陆文圭
生平
南宋咸淳九年(1273),陆文圭参加乡试,以一篇《春秋》中式。当时由于战事紧急,元兵已下樊城、襄阳,陆文圭没有去应省试。南宋王朝灭亡以后,陆文圭就隐居在江阴东乡,学者们都称他为墙东先生。元至元二十八年(1291),陆文圭在吴县县学执教。
元代延祐年间,政府开科取士,地方官强制陆文圭参加乡试,陆文圭又两次中举。延祐七年(1320),获江浙行省第2名。陆文圭善于写文章,他学识广博,融会经传,纵横变化,文名卓著。他隐居澄东,担任塾师,东南一带的学者,很多人拜陆文圭为师。朝廷听说陆文圭的文名,派人几次来江阴,请陆文圭出山做官,被陆文圭以各种理由谢绝。元泰定、天历年间,陆文圭应聘设教于容山。至顺末(1332)为陈敬叔作《安定祠记》。
陆文圭在撰写的策问中提出过切中当时社会弊病的言论:
其对策言救流民之策三:曰守令、轻赋役、议振货。革贪吏之策三:曰清选法、均俸给、严纠劾。拯盐法之策三:曰恤亭户,减官额、省职员。拯钞法之三:曰住印造、节用度、禁奢侈。”(《新元史·陆文圭传》)
翻释成白话文意思就是:陆文圭对策讲解解救逃亡民众的策略有三点:即选择地方官吏、减轻赋税徭役、发放赈资贷款。革除贪官污吏的策略有三点:澄清选官的方法、均匀俸禄的供给、严厉纠察弹劾制度。拯救盐法之弊的策略有三点:抚恤给官府制盐的人户、减少官员的名额、省汰办事人员。拯救钞法之弊的策略有三点:停止印造新钞、节约用度、禁止奢侈。
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时期,重视农业生产,采用“以农桑为急务”的政策,建立劝农机构和村社组织,并派劝农使分赴各地整顿农桑,检查﹑督促生产,对促进社会的安定和进步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陆文圭作有《戊辰劝农文》:
暨阳一小州,土狭民贫,官府治从简易,一毫不肯科扰。近者口盐偏敷,塘夫远役,出不获已,然且多方区划,害不及细民,尔父老所亲见也。去春,饥民在野,为之贷粮接济,仅免流散。夏秋,蝗蝻继发,极力收捕,幸无害稼,岁小登。一冬雨雪衍期,深为尔农忧之。二月初吉,田事载兴,长官亲出东郊劝耕,虽循旧典,亦欲延见父老,巡省田里。尔等一乡之老,当帅一乡之子弟,胥训告,胥教诲,浚乃沟恤,慎乃提防,利乃耒 ,修乃疆 。事事有备,有备无患。又须孝养父母,弟逊兄长,毋淫于逸、于游。惰农自安不勤不劳,越其冈有黍稷。尔农戒哉!其或好勇斗狠,博弈饮酒,聚其淫祀,驱诱良民,邦有常刑,罪及尔身,弗可悔。
陆文圭的为人刚明超迈,以奇气自负。他研司地理,考核甚详。凡天下郡县的沿革、人物、土产,都能默记在心,了如指掌。他还研究星相、占卜之学,史称他“为文融会经传,纵横变化,莫测其涯际”,陆文圭活到85岁。临终前,他对他的学生说:“据我推测,江阴二十年后必定有兵灾,可能比五代、南宋建炎还要惨烈。我死了以后,可葬在乱坟冈上,不要装修,不要种树,使人们不知道是我的墓,这样便不会来盗墓,没有暴露尸骨之患。”陆文圭死后被葬在绮山冷水湾,土名瑶墩。此后,江阴果然遭受兵乱,许多人的冢墓都被盗掘,葬于乱坟中的陆文圭墓却安然无恙。人们这才钦佩陆文圭的远见卓识。
元代江阴诗人王逢曾来绮山凭吊本邑先贤陆文圭,有《避乱绮山谒陆公子方先生墓》诗:
我经冷水湾,缺月照微服。景非度秦岭,事类避同谷。
松深阒无烟,狐兔纷窜伏。隆然四尺土,卷卷在东麓。
问是先生坟,感慨逾恸哭。洵书失欧阳,蕡对多冯宿。
许韩两耆旧(许益之、韩明善二公),时论推鼎足。
忆过先人庐,白驹驻修竹。周情与孔思,小子幸私淑。
天回晨星稀,世乱烽火属。心言采芳藻,中宵不盈掬。
太玄属桓谭,九歌继宋玉。抱膝独长眼,披榛忍南逐。
江阴乃人文荟萃之地,历朝历代名医辈出,从儒通医者亦不乏其人,墙东先生是江阴有史记载的第一位医学家,所以被尊为江阴中医鼻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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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教老子误诸君,幸自庵中卧白云。旧令尹非新令尹,今将军是故将军。相知自谓乐莫乐,一见不如闻所闻。逋客急须回俗驾,北山早已有移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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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同生岂偶然,声名不减雪堂仙。岷峨西去八千里,苏史相望二百年。赤壁旧矶如昨否,李生新曲至今传。祝公寿比南飞鹤,共结梅花岁岁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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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青山寺,西行半里强。童分泉茗洁,僧供饭蔬香。地僻红尘静,心闲白日长。少年馀气习,棋酒愧疏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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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日增庭秀,暮年山泽臞。吟魂绕花竹,客泪洒江湖。莫唱贞元曲,空遗洛社图。绝怜埋片玉,幸喜产双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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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华摇落江头树,客子漂流海上萍。尽染缁衣无复素,空留白眼为谁青。对床便可供高卧,把酒何妨吊独醒。太息此心徒炯炯,奈何余发已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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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自是隔凡尘,惟恨神霄事不真。泥马空遗玄圣像,池鱼恐是小龙身。久知天上仙官贵,不救山中道士贫。旧宅固应存太史,徽称早已号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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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净人间万斛尘,玉虚坛上夜朝真。井深莫探丹泉髓,屋小难容老桧身。符召得龙聊小戏,料分与鹤未全贫。名山采药无空返,不见仙方见异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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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晚田园半已芜,缁尘衮衮落征途。送穷不见昌黎富,乞巧翻成子厚愚。瓿下早知嘲尚白,缶边何似醉呼乌。鸢肩枉作常何客,只合新丰伴酒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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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美间关离乱际,尧夫生长太平年。可怜橡栗天寒拾,不似莺花日晏眠。忧乐在人均是命,盛衰有数总由天。腐儒老矣无奇计,独立斜阳意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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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屋当年负隽声,白头牢落竟何成。一生受用兔园册,千载应无麟阁名。被服易招山鸟怪,题诗难学野狐精。羊裘老弃渔滩上,印绶新加少傅荣。














